“这多了吧。”
江仙垂眸,道:“全赖刘老爷照拂。”
刘慎又笑了笑,这回笑意深了些。
“照拂谈不上。”他道,“你们本分经营,按时纳税,本官自然乐见其成。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仙。
江仙静候下文。
“只是这西云县,不止你们一家想做买卖。”刘慎缓缓道,“万家那边,也有这个心思。万老爷前些日子还来坐过,说要组建商队,走南边的线。”
江仙神色不动,只道:“万家是大族,若做商队,自是好事。”
刘慎看著他,忽然笑了。
“江老爷。”他道,“本官也不瞒你。万家要做事,本官拦不住。可你们江家做了这么多年,本官也看在眼里。这两边……”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不说了。
江仙心里暗骂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礼单,双手呈上。
“刘老爷,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年关刚过,聊表寸心。”
刘慎接过,扫了一眼,眉梢微动。
礼单不薄。银五百两,绸缎十匹,山货若干。比往年翻了一倍不止。
他搁下礼单,看著江仙,目光里多了些別的东西。
“你这是……”
“在下只想求个安心。”江仙道,“商队走了十年,风里来雨里去,兄弟们挣的都是血汗钱。若因旁人生意,断了这条活路……”
他顿了顿,起身,拱手道:“在下斗胆,请刘老爷明示。”
良久,刘慎缓缓开口。
他道,“本官为官多年,见过的人多了。你是个明白人。”
“万家那边,確实找过本官。万老爷的意思,是想借本官的脸面,在县里立住脚。本官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转过身,看向江仙。
江仙垂眸,心中雪亮,便是明白过来。
这话是说——你们两家,先爭著。谁爭贏了,本官便向著谁。
他心中暗暗思忖,“狗官,两头吃!”
刘慎摆摆手,走回座位,端起茶盏。
这是送客的意思。
江仙默然片刻,拱手一礼,推门而出。
刘慎则是端起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隨后看向屋中江仙送来的礼,他摇头嘖嘖有声。
“人家中的背景,可不是你一个凡人爭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