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能不能成就大道。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大道,不是成不成的,是走不走的。”
池也林怔住。
“我从前在山里打猎,追一头野猪,追了三天三夜。最后野猪没追到,倒发现了一棵人参。”江仙道,“后来我才明白,那人参,不是我追野猪追出来的,是我走了三天三夜的路,走出来的。”
“你走了四十三年。那十七处遗蹟,那七次空手而归,那都是你的路。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池也林怔怔望著他,眼眶微红。
“那口清气,是你走出来的。”江仙又道,“不是等来的,不是求来的,是你一步一步,走了四十三年,走到它面前的。”
良久,池也林忽然笑了。
“江道友,”他道,“你这番话,我记住了。”
他举杯,一饮而尽。
陆寂也举起杯,咧嘴笑道:“老池,江道友说得对。你走了四十三年,咱们陪著你走了二十三年。这条路,还长著呢。”
苏定山依旧沉默,却也举起酒杯,与两人碰了碰。
江仙举杯,与三人共饮。
酒入喉肠,暖意升腾。
窗外,月色如霜,洒满庭院。
四人又饮了几杯,天色渐深。池也林几人起身告辞,说要寻个清净处,闭关,炼化那口金魄玄黄气。
江仙想挽留,池也林推辞,江仙拗不过三人,便不再挽留。
江仙送至院门。
临別时,池也林忽然回头。
“江道友,”他道,“待我日后,再来叨扰。”
江仙点头:“好。”
池也林拱手,转身,与陆寂、苏定山一道,消失在夜色中。
江仙站在院门前,望著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林挽月从厅中走出,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
江仙握住她的手,笑道。
“夫人,我觉得心跳得好快,几乎快到了嗓子眼。”
林氏担忧道,“大郎可是进山受寒,身体有恙?”
江仙张嘴道,“夫人帮我看看。”
林氏抬头踮脚,江仙嘴对上她的唇,將她一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