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月也想听,但这一边听,一边擦药,她无法集中精神。
她想不出来。
赵林野拍拍她,有惩罚的意思:“平时小聪明挺多,关键时候,用不上了?”
陈逐月:!!
都这样了,还怎么用?
他倒也没要求她必须回答,而是再次开口,慢条斯理:“王开山是只老狐狸,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不会轻易请那顿饭。饭只是开始,重点是要做事,还要造势。这件案子,是他来盛京之后,接的第一个案子,牵涉赵家,李家,还有舆论在前,无数人关注,是压力也是风口。”
“凶手查出,案子了结,庆功宴上,他意气风发。趁著这个机会,他还需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造势。借本次案件,为自己造势。人间正义,自有英雄来守。这功绩是他的,这名声也是他的。上面的嘉奖更是属於他,自此之后,有此案为垫脚石,他入盛京,才是真正站稳脚跟。”
药擦得差不多,男人终於抽了手。
却晃到她眼前:“……水。”
陈逐月不看,枕头懟过去,小脸通红,憋著说:“谁让你胡来的。”
赵林野接下枕头,扔到一边:“回头洗乾净,接著用。”
“脏了,不要了。”
陈逐月不敢看,都沾了那啥,还要什么要。
“要节俭,不能浪费。”
陈逐月:!!
臭不要脸!
起身下去,灌了瓶凉水,才冷静下来:“所以,这起案子的凶手,最后是谁?”
自从蟾宫折桂,折了赵会长,陈逐月见识也越来越广。
李家不是那么轻易倒的。
所以,不是她,也会是別人,必定有替罪羊。
“你认为,会是谁?”赵林野考她,又抬了抬手。
讲了这么多,总得有收穫。
擦乾的手指,还残留著药膏的香味,以及……
陈逐月『咳了声,將注意力从他手指上掠过,认真地想:“李家兄妹不可能会站出来。那就只能是,叶涛。”
“嗯,是他。”
赵林野眉眼间带著笑意,“还不笨。”
是夸,也是赞。
陈逐月鬆了口气,但更觉唏嘘,“他薅我头髮,將我压在审讯桌上的时候,还挺凶的。转眼间,也不过是李家手中的一个弃子。”
“弃子是必然。他若不死,也会有別人去死。而他,是最合適的。李家需要他的死亡,去平息与我赵家的博弈。王开山需要踩著他的死亡,去完成自己的功能名就,看见的路上,花团簇锦。看不见的脚下,白骨叠著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