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日,白骨阴针终於有了像样的回应。
那针在他掌心轻轻一颤,像条细小白蛇似的,竟能勉勉强强浮起半寸来高。
陈平安心里一喜,立刻又催动煞气。
白骨阴针在半空里歪歪扭扭飞了两圈,最后“啪”地一声撞在墙上,掉了下来。
“……”
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隨即还是把它捡了起来。
“能飞就好。”
“至少路子对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接著祭炼。
一次比一次顺。
一次比一次稳。
到了第五日,白骨阴针已经能在他身前来回飞掠个丈许距离,虽说还谈不上如臂使指,可至少不再像先前那样乱撞。
第六日,陈平安试著让它绕著屋里桌角转了一圈。
骨针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白影,虽有些晃,可到底还是绕回了他掌心。
“成了。”
陈平安捏著那枚白骨阴针,终於鬆了口气。
这东西,算是初步祭炼成了。
往后若再慢慢温养,针身上的裂痕未必不能借煞气弥补一二。就算补不了,至少现在拿来阴人,也够用了。
“独目女尸,阴丝缚,再加一枚白骨阴针……”
“这一趟出宗,总算不是赤手空拳。”
想到这里,陈平安心里那点不安,终於散了不少。
第七日,很快便到了。
天色刚亮,外头便已有零零散散的脚步声传来。
陈平安睁开眼,先把白骨阴针收入袖中,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阴鐲。
“离火在野,隨车而行……”
陈平安心里默念一句,缓缓吐出一口气。
隨后,他起身整理衣袍,把独目女尸带上,推门走出了石屋。
外头晨雾未散,黑湖边风声微冷。
可陈平安站在门口,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一次,出宗。
这么久,终於能出一次练尸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