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点。”
陈平安脚步一顿,心里微微一松,面上却没露,只转过头去。
那老头懒洋洋道:“老头子今日心情还行,给你个便宜价。十六点,拿走。”
“再少没有了。”
陈平安也没再磨。
十六点,已经在他能承受的极限里了。
“成交。”
贡献一划,那枚白骨阴针便归了他。
陈平安把骨针收进袖中,转身离开时,木牌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点贡献。
“这修仙,是真他妈烧钱。”
心里骂了一句,可摸著袖里的那点冰凉,他到底还是安稳了些。
至少这趟出宗,手里不算全无底牌了。
……………
回到石屋后,陈平安第一件事便是关门。
独目女尸仍旧靠墙站著,一只独眼阴沉沉的,像是什么都没看,又像是什么都看著。
陈平安早习惯她这副鬼样子了,也懒得多理,只盘膝坐下,把那枚白骨阴针取了出来。
这玩意儿虽买到手了,却还不能立刻用。
旧法器也好,残器也罢,终究是別人用过的东西。里头多少还残著前主人的法力痕跡和阴气习惯,若不重新祭炼一遍,催动起来不仅费劲,关键时刻还可能掉链子。
想到这里,陈平安先逼出一滴精血,抹在骨针上。
那滴血刚一沾上针身,便顺著那几道阴纹慢慢晕开,像是渗进了骨里。
紧接著,他又调动体內五臟煞气,法力一缕缕往针里送。
第一次尝试,白骨阴针微微颤了一下,隨即便没了动静。
第二次,针身上的血色稍微深了些。
到了第三次,那针尾处忽然一震,竟差点把他那缕煞气给崩散。
“果然残器就是残器。”
“难伺候得很。”
陈平安低骂一句,却没停手。
这种东西,本就急不得。
他一连熬了两日,每日除了温养五臟煞气,便是拿这白骨阴针一点点磨。
白日里祭炼,夜里也祭炼。
累得眼底都浮了淡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