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要稳!腰要直!脸上要带笑!”
老堂倌拿著戒尺,来回巡视,不时在姿势不標准的人手臂上轻轻敲一下。
柳青妍站在队伍里,面上带著假笑,托著餐盘。
胸前贴著一张白纸,上面写著“七”一个数字,这是她被分下的编號。
柳青妍现在心中烦闷无比!
她一个在贼匪堆里发號施令的二当家,如今却要学著如何端茶倒水,討人欢心。
这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若不是为了確认那个男人的身份,柳青妍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这会。
另有下人过来,在老堂倌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老堂倌点点头,对眾新人道:“今晚有东家要招待贵客,你们都记住规矩,手脚麻利点!”
隨即。
老堂倌给眾新人分配任务。
柳青妍被分派去擦拭桌椅,拿著抹布,心不在焉地在一张张桌子间穿行,想著何时才能见到那个身影。
就在这时。
酒楼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跛脚男人走了进来。
看见他的堂倌僕人无不躬身行礼,称“东家”。
东家?
这人就是这东溪记酒楼的东家陈远么?
新上任齐郡郡尉?
柳青妍赶忙抬头去看。
只是这人从酒楼大门进来,逆著光,看不太清样貌。
脚却是跛的!
这和她和四娘牵肠掛肚,早已不在人世的小书生,是一样的!
柳青妍猛地一跳!
柳青妍几乎是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抹布,拨开身前的人,便要衝过去,想要看得再清楚些。
到底这陈远是不是“陈立”,是不是那个小书生!
柳青妍脚步急促,穿过一张张桌椅。
眼看那个人身影越来越清晰。
然而。
就在柳青妍,即將穿过最后一排桌子时。
一个身影,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柳七,你这是要去哪?”
程若雪皱眉问道。
柳青妍的脚步硬生生停住,她抬头看著程若雪,急切地开口:“东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