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不大,一书架、一桌、一椅。书架上没几本书,全是帐本、卷宗。
常福海关上门,自己先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椅子。
常德胜坐下,笑呵呵看著自己刚认识不久的“婆罗门亲爹”。
常福海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个木匣,推过来。
打开一看。
里头是银票。一张一张,码得整整齐齐。
常德胜扫了一眼,面额都是五十两、一百两的。厚厚一沓,少说二十张。
一千两以上。
常福海开口,声音平静:
“这是一千二百两。巷子口那些掌柜凑了五百两。刚才屋里那些叔伯送了七百两,都是给你的。”
常德胜那叫一心潮澎湃啊!
一千二百两。
他刚才还在为一百两不够花发愁呢!
常福海接著又从怀里摸出个小锦囊,塞给儿子:
“这是家里给你凑的,总共三百两。加上那一千二,总共一千五百两。在德意志,该花就花,记著要多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仇人少堵墙。”
“儿子知道了!”
。。。。。。。
常德胜揣著1500两银票走出了书房,站在院子里,看著这青砖灰瓦的三进四合院。
脑子里那本帐,噼里啪啦,扒拉得火星子四溅。
一千五百两,在德国肯定够花了。
十几位“局座”叔叔的人脉,回国后肯定用得著。这就是现成的“直系文官班底”雏形。。。。。。
但他心里头也明白,老常家在天津卫是“世袭的婆罗门”,但在北京那些满蒙权贵眼里,那还是奴才!吏就是吏,再牛也是给官办事的。
他常德胜要做的,就是把这“吏”的出身,变成“官”,变成“大官”,最后变成……说一不二的人。
所以,普鲁士战爭学院的考试,必须通过。
那封给威廉二世的信,必须利用好了。
他对自己说:
“常德胜,常德胜,你这手牌,比前世那真箇是好到不知哪儿去了!”
“家里有钱,有人,有地头。”
“上头有李鸿章留意,中间有荫昌递信,下头有十几个局座叔伯撑腰。”
“这要还打不出个清一色,当个大总统。。。。。。”
“那就真白穿越了。”
十三天后,上船,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