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班一成立,孙有福就闻出味儿了——王家才不是要查案子,是要借案子搞人。
他要的不是刀疤,是孙江;不是孙江,是他孙有福。
还有向浩东。
孙有福睁开眼,目光阴沉地盯著对面墙上那幅水墨山水画。
你一个组织部长,管干部的,掺和这种事干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向浩东掺和进来,也不是为了孙江,是为了政法委书记那个位置。
王家才要推周泽厚接班,向浩东跟周泽厚关係一向走得近,两人联手,是迟早的事。
想到“政法委书记”四个字,孙有福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这个位置他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再往上一步入常,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连关係都铺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那临门一脚。
结果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儿子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蠢货!
孙有福狠狠吸了一口烟,把菸蒂拧进菸灰缸里,拧得变了形。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没有人。
他沿著走廊往东走,经过两扇紧闭的房门,在县委书记办公室门前站定。
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杨晓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孙有福推门进去的时候,姿態已经调整好了。
腰微微躬著,肩膀往下鬆了松,脸上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痛和懊悔——不是演的,有一半是真的。
“杨书记。”他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我是来向组织道歉的。”
杨晓军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
孙有福没有急著坐,而是站著把话说完:“我平时忙於工作,疏忽了对子女的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