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待的那个黑工厂跟万花楼都是东联社的產业。”
“东联社,五十年代初在九龙东起家。势力范围在观塘、新蒲岗、九龙湾,入册人员四五百。坐馆叫棠佬。他们专做人口买卖、连环黑厂、连片凤楼。”
“我待过的那两个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点,还有好多个。这些都是你上辈子告诉我的,但具体多少个你没查出来。”
“上辈子咱们打不过,东联社人多势眾,而且有署长罩著,我们也没办法用强硬的手段赎人。”
“我上辈子能跟著你离开,也是因为我才刚上岗,还没被其他人看中,不然也是难走掉。”
她顿了顿。
“我本想著,等到1965年年底,想办法把兰姐赎出来。但没想到,这辈子她自己跑出来了。”
刘錚问,“为什么是1965年年底?”
“亨特1965年年底调回英国,兰姐没跟著走。”
“上辈子等我知道亨特走了,想去赎人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没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你当时也没查出来。我去万花楼问过凤姐,但是她打死不告诉我。”
刘錚没说话。
“所以今天我看见她的时候,既震惊又高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改变了她的轨跡,但是她能逃出来,还活著。我就不能再让她进火坑。”
“上辈子她帮过我,我这辈子就没忘记过这个人情。但我不敢动,因为一动就是东联社加署长,咱们现在这点家底,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们还有蒋天雄这堵墙在,我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刘錚想了想,“她带出来的那两个姑娘,也是那万花楼的?”
“应该是,一个叫阿珍,一个叫小梅。但是上辈子我是没见过这两人。”
刘錚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如果兰姐是亨特的人,那来西贡的那些陌生人真的有可能是东联社的人。但是香港不算小,他们的人在西贡找,要嘛就是她们走露了行跡,要嘛就是对方在香港广撒网。”
秀妹点头,“有可能,东联社丟了三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这辈子轨跡变了,那个亨特这会还在不在香港。”
刘錚想了想,“我明天跟著去送海货顺便往观塘打听一下。”
“行,那你小心点,打听一耳朵就行。”
“宝贝,你既然决定帮她们,那就把她们藏好。我的想法是,儘量不要在现在对上东联社。如果是你说的他们入册人员四五百,那加上外围人员,起码上千人。还有警署署长。。。。。。”
刘錚话没说完,但是秀妹明白。
“嗯,我叮嘱了她们,也跟阿贵说了。”
“行,那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