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没办法视而不见,兰姐自己都来到了大浪西湾,不管怎样,她都要留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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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德街,两人洗漱完躺下。
秀妹没睡著,翻了个身,面朝刘錚。
“阿哥。”
“嗯。”
“今天那三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刘錚也翻过来,看著她,“谁?”
秀妹沉默了一会儿。
“你记得我那个梦吧?”
刘錚的手搭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秀妹盯著天花板,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房顶上,一片白晃晃的。
“上辈子,我从大陆过来,上岸没两天,在招工点找活,进了一家製衣厂。”
刘錚没说话,手停在她胳膊上,没再拍。
“那是个黑工厂。专门收偷渡客,当免费劳动力。男的少,女的多。我在里面待了三年半。”
上次秀妹没说这么细,如今再听她讲,还是很心疼。
“后来我跑了。不是我自己有多厉害,是厂里的人故意放我出来的。我跑出大门,路边就停著一辆麵包车,把我拉走了。”
刘錚的声音沉下来,“就是遇到我的那家凤楼?”
“嗯,后面的事我说过。”
“我没跟你说的是,那三个月有个叫兰姐的人帮了我很多。有一次我烧得快死了,是她弄来药救了我。”
刘錚深吸一口气,“就是今天三人中的一个?”
“对。”秀妹点头。
“上辈子我跟你出来后,想过要救她。但凤楼不放人,开口就要五万港纸,咱们没那么多钱。”
“而且即使当时我们有钱,也赎不了她。”
刘錚不解地问,“为什么?”
秀妹嘆了口气,“兰姐不是普通的姑娘,她是万花楼的花魁,是招牌,更重要的是,她是观塘警署署长亨特的人。”
刘錚的眉头皱起来,“署长亨特?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