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
还当着院长的面问?!
王翰毅本来以为有救了。
可听到这话,差点栽倒在地,声音颤抖道:“哪位贵客。”
周助教看了他一眼,心里叹口气。
都是读书人,都是当夫子的。
学生纵然有错,也该大度原谅。
但他跟宋溪的争端,本就是夫子有错在先,即便学生不留情面,当夫子也该退一步,以后不来往便是。
可他倒好,跟学生杠上了。
哪有半点师德。
今日这场闹剧,也是他自找的。
周助教跟裴训导没有回答王翰毅的问题,反而对聚集在此的学生们道:“太子殿下赐书一千套,院长留下三百套,已搬进藏书阁。”
“现在过去借阅,还能借的到。”
“再晚就要等其他同窗看完了。”
太子赐书?!
以《心鹄》为首的那套书?!
话音落下,机灵点的学生已经往藏书阁方向跑了。
至于贵客是谁,已然不用多讲。
整个明德书院,甚至整个南山都知道。
殿下亲临明德书院赐书!
刚走没多久!
第四书斋这场风波被天大的好消息掩盖。
但人群中间的王翰毅嘴唇颤抖。
为什么偏偏是今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丢人?!
宋溪明明是个蠢人。
九岁入学时被说几句,眼泪就直接掉下来。
大哥小厮欺负他,也只敢瞪着眼不说话,然后偷偷抹眼泪。
听不懂讲课,便自己硬啃四书,根本不敢多提问。
当夫子的脸色一变,他便察言观色闭嘴了。
怎么如今变成这样。
变得这样难缠。
而他要被自己欺负过的幼童拉下马。
太子殿下面前闹了一出好戏,他已经完蛋了。
其他人都跑去借书,宋溪并未离开,直视王翰毅的眼睛。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周助教赶紧阻拦,裴训导也觉得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