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最后一排坐下,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窗外的黑暗,脑子里全是碎片。
127天。
七个孩子。
六道疤。
六个死了。
一个活著。
他是那个活著的。
但他不知道那127天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不知道那七道疤是怎么来的。
他不知道——
他的后背突然疼了一下。
那十道疤。
他摸了摸后背。
左小臂烫伤、右肩刀痕、后背淤青、脚踝骨折癒合鼓包、右手无名指麻、脚踝青紫手指印、颈侧勒痕、胸骨淤青、左膝淤青肿胀、右脚趾冻伤。
十道疤。
七道在后背。
他当时没仔细看。
他只记得后背的疤排列不是隨机的,像某种图案。
现在他仔细想了想。
那些疤。
不是文字。
不是图案。
是数字。
1、2、3、4、5、6、7。
七个数字。
七个孩子。
他是7床。
他是第七个。
他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在开。
灯在闪。
时间在流逝。
他在往回走。
往1996年走。
往那127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