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上车。
他坐在最后一排,把档案袋抱在怀里。
车窗外是倒退的街灯,一盏一盏。
他看著窗外的黑暗,脑子里全是碎片。
127天。
七个孩子。
六个死了。
一个活著。
他是那个活著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127天里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些疤是怎么来的。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会找到答案。
他必须找到答案。
公交车在夜色里穿行。
他看著窗外的黑暗。
他的心跳在响。
一下。两下。三下。
稳稳的。
他学会了数心跳。
他学会了接受规则。
他学会了在黑暗中活下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仁和医院的四楼,有一扇窗户亮了一下。
然后灭了。
像是有人在看他离开。
像是有人在等他回来。
127天。
他会弄清楚的。
他必须弄清楚。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
他在最后一排坐著,抱著档案袋。
档案袋的纸页在抖。
1996年3月-7月。
127天。
七个孩子。
六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