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太平间的黑暗里,等著。
灯又闪了。
一下。两下。三下。
他没有开口数。
他在心里数。
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三下。灯闪三下。
匹配了。
灯停了。
太平间安静了。
他的心跳稳稳的。
一下。两下。三下。
他等著。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三分钟。
灯没有再闪。
太平间的灯全灭了。不是那种闪烁的灭,是正常的熄灭。
黑暗吞没了走廊。
他活过来了。
他站在那里,感受著胸腔里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他数著。
不是数灯。
是数心跳。
护工数了灯。
他数了心跳。
这就是区別。
他站在太平间的黑暗里,等了很久。
灯没有再闪。
太平间彻底安静了。
不是那种等待的安静,是结束的安静。
他终於动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太平间的走廊。
他看见了冰柜,看见了白瓷砖,看见了地上那个洗不掉的人形污渍。
护工死在那里。
他蹲下来,借著手机的光看那个污渍。边缘已经模糊了,但形状还在。像是一个人躺在那里,倒下,然后再也没有起来过。
他站起来。
他走到了那排最里面的冰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