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下。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手又动了。
这次是脱毛衣。
不是他想脱的。
是他的手在脱。
像是有人在帮他脱。
他把毛衣从头上扯下来,毛衣落在地上。
他只剩下一件t恤。
冷气直接贴著他的皮肤。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上下牙撞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
两点三十二分。
他的手还在动。
这次是t恤。
他把t恤的下摆往上卷。
不是他想卷。
是他的手在卷。
卷到一半,他的手够不到了。
t恤卡在他的肩膀上,露出整个后背。
他的后背暴露在冷空气里。
冷得发疼。
两点三十三分。
他的手还在动。
这次是工作服。
他把工作服脱下来。
然后——
他把工作服反著穿上了。
拉链在背后。
他够不到。
他穿著反过来的工作服,站在值班室里,牙齿在打颤,浑身在发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已经完全紫了,像两根枯树枝。
他的脚也在发麻,袜子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他转身往门口走。
不是他想走。
是他的腿在走。
他的腿带著他,一步一步,往太平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