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
太多了。
太快了。
他数不过来了。
灯在疯狂闪烁,不再是规律的三下,而是不规则的、无序的、疯狂的闪烁。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值班室的墙。
他的腿在发软。
他蹲下来,双手抱著头,闭上眼睛。
但他还能看见。
闭著眼睛他也能看见那根灯管在闪,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七下、八下、九下、十下、无数下。
太冷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紫。
他低头看,白雾从他的嘴里呼出来,一团一团,像蒸汽。
温度在骤降。
他站起来,双腿在发抖。
他想把外套脱下来。
不对。
他不想脱。
他不想脱。
但他的手在动。
他的双手抬起来,开始解外套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他不想脱。
他在心里喊,不要脱。
但他的手不听他的。
外套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两点三十分。
他穿著毛衣站在值班室里,浑身发抖。
冷。
冷到骨头里。
他的手指完全紫了,脚趾也开始发麻。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两点三十一分。
灯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