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屏幕,用手指在那些疤的位置上点了点。他开始数。从左肩胛骨下方的烫伤开始,到右肩的刀痕,到后背中央的淤青,到左腰的淤青,再到脊椎中段的胸骨淤青。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数著这些点之间的距离。
不是最近的距离。
不是最舒服的角度。
而是某种刻意的分布。
像是——
像是什么?
他盯著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不懂。
那些疤的排列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不是医生,不是纹身师,不是任何和“图案设计“有关的职业。他只是一个凶宅试睡员。他看得出线条,看得出间距,看得出某种“刻意“,但他解读不出那个“刻意“是什么意思。
他把照片又放大了一点。试图看清疤的边缘。
还是看不清。
他太熟悉这些疤了。每一道他都知道是怎么来的。左小臂的烫伤是第一单的凶宅留下的,他入梦时经歷了老太太被电熨斗烫伤手臂的感觉。右肩的刀痕是第二单还是第三单留下的,他记不清了。胸骨淤青是b2那一次,后背淤青也是。
但他从没想过这些疤会排列成某种图案。
它们不是疤痕。它们是——
標记。
他盯著自己的后背。
9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浮现。
9道疤。
不是9个点。是9道伤痕。
每一道都对应一个凶宅。
每一个凶宅都有规则。
而规则——
规则会传染。
他想到了b2的墙。
那面墙上写满了名字。有些名字被划掉了,有些名字被圈起来。他的名字也在那面墙上,残缺的“陆“字。
那些名字是不是也是一种“標记“?
被划掉的名字意味著什么?
被圈起来的名字意味著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名字和这些疤之间,一定有某种关係。
都是標记。
都是“那个人“留下的標记。
他把手机放下。
走出浴室。
坐在床边,看著窗外。
窗帘还是拉著的。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开始想。
如果那些疤是“被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