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安静了。
他的心跳也慢下来了,稳定了,平稳得像湖面。
他站在走廊里,等著。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灯没有再闪。
太平间里只有黑暗,只有寒冷,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
他活下来了。
但他会再回来的。
他会弄清楚那个规则是什么。
他必须弄清楚。
他转身,往门口走。
他走出太平间,走上楼梯,走出住院部。
站在医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灰色的大楼黑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有太平间。
有冰柜。
有那根灯管。
有那三下——不,四下——不,无数下的灯闪。
还有那个他还没有解开的规则。
他转身,往公交站走。
他明天再来。
他会弄清楚那个规则的。
他必须弄清楚。
夜色很浓。
他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墙壁之间迴响。
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地上蜿蜒。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栋楼在看著他。
那根灯管在等著他。
那个规则在等著他。
他会回去的。
他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