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伊恩半点没有留手,弗雷德似乎也没有防备,他捂着小腹,蹙着眉头,似乎很痛,但也很爽。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应当也不会受欺负。”
伊恩把弗雷德拉起来,两手交握的瞬间,他还有些恍惚。
“你怎么会来?”
伊恩简直不敢置信。
他以为,上次争吵之后,弗雷德就不会再来了。
弗雷德勾起唇角,像是自嘲般笑了一声。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来。”
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来,伊恩就真的会把他忘了。
他盯着伊恩半湿润的发,潮湿的唇,暗金色的眸子,他从伊恩脸上每一处仔仔细细地划过,不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他好像瘦了点,脸部轮廓更加分明,看起来也更具魅力。
当时还说什么一个月、两个月,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联系他,但现在他把天伽和康奈尔帝国的网络都联通了,也没收到伊恩哪怕是一条主动的信息。
弗雷德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他每日每夜都睡不着觉,想着他念着他,却只看到他的代言信息一条条刷屏。
广告大片,剧组营业,签售会,粉丝见面会,他的行程多到数不过来。
看着伊恩与其他雌虫的借位吻戏,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在抽痛,当主持虫采访与他搭戏的雌虫是什么感受的时候,他气得直接把光幕砸碎,好让自己眼不见心为静。
可怎么静的下来呢?
弗雷德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他的生动的雄虫,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隐忍多么像个笑话。
他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明明他很想见面,他很想拥抱,很想与他亲吻,却因为可笑的自尊在后面拖着,让自己浪费了与他共度的数百个日日夜夜。
如果他低头,他至少还能拥有伊恩的一部分,如果他不低头,那就什么都没有。
弗雷德把伊恩抱住,几乎要揉到他的骨血里。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受折磨了……”
没有他的每一个夜晚都是折磨,思念他的每一个白天也是折磨。
他熬不下去了。
伊恩感受到脖颈的湿润,揪住弗雷德的头把他拉起来。
红艳艳的眸子里是雾蒙蒙一层水,原本还有些戾气的眉眼此刻也是湿哒哒的,白毛被他的水汽染上,要湿不湿,看着乱七八糟。
要放下属于天伽皇的自尊,穿越数千公里,藏在他的化妆室等他,这对弗雷德来说无疑是艰难的,伊恩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炙烫的吻所淹没。
说不清楚这个吻什么时候变了味道,伊恩只知道喉间都是对方血液的铁锈味,却谁都没有停下来,像是要把对方吞吃入腹似的凶狠,谁也不让谁。
一直淤塞在胸口的情感仿佛终于有了出口,像是洪水奔涌一般汹涌而来,再也无法抑制。
他们一同倒在了窄小的沙发里,什么也无法把他们分开。
心跳仿佛冲破了胸膛,衬衣被胡乱卷起,紧紧扣着的皮带被扔到地上,金属与地板发出刺耳的嗞啦声。
伊恩曲起腿,把弗雷德分开,身体倾轧而上。
两只虫的衣服都没有乱,但当他们头挨着头,颈贴着颈,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身体有多么想念这样的滋味。
伊恩吐出一口气,去吻他的耳垂,用舌尖轻拭他的耳廓。
这些天弗雷德的变化很大。
他一头白毛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光泽亮丽。
眼底有些湿润,因为很久没有承受过这样狂风骤雨般的袭击,所以他的头微微仰着,像是豹子露出了他脆弱的脖颈。
伊恩一口咬了上去。
弗雷德发出一声闷哼,眼角溢出了一滴眼泪,晶莹脆弱,伊恩用指尖轻轻抚过,然后扣住他的后颈,抱住他,在耳边低声安慰。
“我也很想你。”
听清伊恩说的是什么之后,弗雷德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的呼吸停滞住,像是要把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