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卿会疼得蹙起眉头吧。
申杳光是想象一下,心疼就盖过了自私的妄念。
她舍不得。
以她如今的权势地位,想要将薄卿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家伙囚。禁起来,把她变成自己的私有物,太容易了,她有一万种办法让薄卿的失踪变成一桩悬案,绝对不会有人查到她的头上。
她可以带薄卿回到自己的小岛,茫茫大海,无边无际,她们一天换一座岛,一年也换不完。
只要她想,薄卿压根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这实在太残忍了。
申杳没有参加国内的应试教育,但她用脚想也知道,薄卿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她在本科率全国倒数第一的省份考上大学,从落后的西南五线小城市走到超一线的珀城,从籍籍无名变成有资格站在人群中央。
这一路不容易。
不能就这样毁了她。
申杳好痛苦。
于是,她不停地在心里默念“克制”。
五年前,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碰薄卿,不要在妹妹身上留下错误的痕迹,五年后,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去伤害薄卿,她的宝贝值得更好的前途。
克制…
克制。
针管掉在床单上,镇静药粗蛮地将情绪摁住,申杳扶着墙壁,慢慢挪进浴室,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清水顺着脸颊淌落,流进嘴里,申杳的牙齿生得又白又整齐,唯独左下第一磨牙,比其他更白。
虽不突兀,但专业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颗牙齿是拔下来,重新塑过形的。
申杳单手撑在盥洗台上,等药效完全发作,忽然,手机嗡嗡震动。
【申总,我们已经到了薄小姐的家乡,可资料上显示的详细地址是一片坟地啊。】
【包括附近区县在内,薄姓人家只有两户,但可以确定,他们都和薄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您看看,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非常手段,如果可以知道薄小姐的汇款明细,那会好查很多。】
申杳眉头紧蹙。
薄卿的家庭状况跟她的情史比起来,完全是机密。
她自己也不肯说,申杳长叹一口气。
急死人了。
半个小时过去,薄卿还没有回来。
申杳闭上眼睛,耐心告罄,她在心里盘算:
这两天真是对薄卿太好了,是时候该让她吃点苦头,她才能明白,只有靠近主人,才能被温柔对待。
……
薄卿枯坐了好久,腿上的抓伤已经疼过了劲,她自己弄出来的痛,远远不够,她又想起了医院里那一耳光。
她想要申杳。
很想。
薄卿从地板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出洗手间,可路过镜子时,她骤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