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手机摔在地上,薄卿抖如筛糠,双手死死捂着脑袋,眼前不断闪过恐怖的记忆,胃部翻江倒海,想吐的感觉卡在喉咙里。
两年前那次灌酒彻底伤了她的胃,只要情绪起伏过大,她就会难受到脸色苍白。
和胃一起痛的,是她本就残碎的精神。
好痛啊!
痛到无法忍受!
薄卿无意识地抓挠大腿,她本来就没穿裤子,细嫩的肌肤毫无遮挡,很快就抠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腿部的肌肤,力道越来越重。
肉。体上的剧痛再一次压制住了精神上的折磨,等薄卿找回意识,两条腿已然伤痕累累。
她在输入框敲下一行字,被血染红的指甲抹花了半截屏幕:
【还没有发工资,等钱到账,我就给你。】
消息发出的刹那,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下一秒,暴戾的咒骂扑面而来:
【废物!废物!废物!】
薄卿无助地抱紧双腿,把脸深深埋进膝盖,在冰冷的浴室里蜷缩成小小一团。
卧室里。
申杳躺在床上,早已没了睡意,她眼眶通红,眸光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薄卿走了。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五年前,她就是这样,趁着申杳熟睡,抽走自己的胳膊,拿上行李,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申杳醒来时,留给她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窗外天色已晚,傍晚时分的蓝调天空将人的孤独烘托到极致。
申杳最需要拥抱时,能摸到的,只有彻底凉透的床单。
从那以后,她就变得极度浅眠,就算累到心悸,她也无法进入深度睡眠,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整夜整夜地失眠,市面上所有的安眠药,都无法缓解这种症状……
二十分钟前,薄卿刚刚抽走胳膊,申杳就已经清醒了。
她在等薄卿自己回来。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已经是申杳的极限了。
她紧紧抓着薄卿那一侧的床单,感受着布料上的温度一点点变凉、消失。
五年前的画面,跨越时空与此刻空荡荡的床重合在一起,被丢弃的恐惧一刀一刀将申杳的理智剐成碎片,她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肝肠寸断,心如刀绞。
申杳的大脑在长达180秒的时间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要打断薄卿的腿。
然后在她的双手和脖颈上都套紧锁链,能活动的空间就限制在这间屋子…不!就限制在这张床上!
可是打断腿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