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作为袁项城最受宠的儿子,哪怕因为骑马摔断了腿,而遭到了冷落,但手中的权力却一点没变小,因为能力出眾的缘故,一手把持袁项城的復辟事宜。
別人不知道,但在座的几位都知道,这货从年初开始,就偽造东洋人的《顺天时报》,將真报中反对帝制的內容,改为拥护帝制的文章,来誆骗袁项城加紧称帝的步伐。
野心大得很,一心想要当太子。
“都坐。”
袁云台摆摆手,向隨从使眼色。
隨从搬了张凳子,放在大门口,袁云台缓缓坐下。
眾人在他落座后,才接二连三地坐下。
袁云台扫视眾人一眼,看见了桌上的报纸,嘴角微微抽动:
“薛主编,大帅对最近的舆情,不是很满意。”
被点到名的薛大可不敢吱声。
你们自己要称帝,舆论场不满意,跟他有个屁关係!
他一个办报纸的,哪有本事让人都闭嘴!
袁云台伸手,隨从將那份《奇闻报》送到他手上,翻了翻,又放下:
“这种小报,你们搞不定,我可以理解。毕竟人家躲在租界,我们的手不好伸进去。”
他又示意手下,將《申报》拿过来:
“但这份报纸,是淞沪最大的报纸,日发行量一万多份,全国都在看。”
“它的態度,就是报界的態度。史家修转载这篇文章,是什么意思?陈华生写《不谈政体》,又是什么意思?”
薛大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大公子,这!。。。。。。”
袁云台抬手制止了他:
“不要插话,先听我说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首打油诗,不知道是从哪里抄来的,字跡潦草,但內容很清楚。
【总统当皇帝,百姓饿肚皮。】
【今天要劝进,明天要交税。】
【劝来劝去劝什么?劝的是咱老百姓的血汗钱!】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袁云台看著在座的所有人,语气不善:“这是昨天在北平街头,一个警察写的打油诗。被军政执法处的侦探发现,抓起来直接丟进玉皇阁毙了,但诗已经传到津门了!连脚下都管不住,还谈什么舆论?”
薛大可的脸一下子白了,连忙站起来:
“大公子!这不是解决不了,是。。。。。。是时间问题!舆论这东西,不像打仗,不能一蹴而就。。。。。。”
袁云台冷笑一声:
“老头子今年多大?他的身体能等多久?”
坊间传闻袁项城身体不好,根据一些小报记者说,他有消渴症、尿毒症、结石症、高血压、心臟病、牙痛、便秘等等,全身上下都在亮红条,走不了几步人都要散架。
袁云台不在乎袁项城能活多久,他在乎的是袁项城能不能在死前,登上那个位置。等之后,他便能顺理成章的继位。
德皇威廉二世的鼓动,在这其中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面对这种压力,薛大可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