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將胸前的相机一把拽下,试图塞给旁边另一名不知情的外国记者。
就在他转身准备钻进物资棚两辆卡车之间的缝隙时,
段鹏早有预判,从斜刺里杀出,一记侧踢將雪地上一只废弃的空汽油桶踢得飞起。
油桶在雪地上剧烈翻滚,砸在卡车缝隙的入口处,封死了摄影师的退路。
刚一停步,两道探照灯光柱就打在脸上,把他定在原地。
“你想干什么!”
摄影师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他举起胸前掛著的记者证,喊道。
“我是国际新闻联盟的註册摄影师!我的记者证受到国际公约保护!你们中方这是在暴力打压新闻自由!”
“新闻自由?”
赵刚的声音传来。
从探照灯的光晕后方走来,军大衣的下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停在距离摄影师三米远的地方。
“记者证是让你拍新闻的,不是让你用来给特务当护身符的。”
赵刚说道。
“能拍照的叫相机,但要是带著暗格转移现场证物,那叫谍报工具!”
听到“暗格”两个字,金髮摄影师脸色一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他反应极快,將相机抱在怀里,对著赶来看热闹的西方记者大喊。
“抢劫!中方军队在公然抢劫记者的私人財產!”
“少他娘的废话!”
段鹏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扣住摄影师的咽喉,左手顺势一抹,那台沉重的特製相机已经到了他手里。
外围的几名西方记者见状,开始鼓譟起鬨,甚至有人试图上前拉扯。
段鹏看都没看那些记者,双手飞快地在相机上操作。
“咔噠”一声,他抠开了相机侧面的正常胶捲槽。
胶捲被拉出来一段,在探照灯下曝光。
那上面全是刚才核验现场的普通照片,有李云龙、有坦克、有西方记者。
“看到了吗!只有照片!你们这是彻头彻尾的诬陷!”
摄影师被卡著脖子,依然喊道。
西方记者的起鬨声更大了。
段鹏没有停手。
他的目光盯著相机底座那块明显比普通型號厚出三毫米的黑色胶皮接缝。
反手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
刀尖刺入那道细微的胶皮缝隙中,用力一挑。
胶皮被撕裂,底座金属板內部传出弹簧机括声。
原本严丝合缝的相机底座弹出一个薄薄的黑色金属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