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指著第三辆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大声下令。
“跟前面两辆一样,也给它立个碑!名字就叫,第三號异常样本:敌方接触污染嫁祸证据!”
两名警卫战士扛著原木牌走上前。
“小泥鰍!写牌子!”
李云龙喊道。
“是!”
小泥鰍从旁边抓起沾满红漆的粗毛笔。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让他的双手冻得发紫,关节肿胀。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双手攥住笔桿。
红色的漆水在木牌上游走,一横一竖,写得端端正正。
“第三號异常样本,敌方接触污染嫁祸证据。”
小泥鰍写完最后一笔,微微抬起头。
透过防风棚外呼啸的风雪,他望向远处医疗方舱那扇掛著冰霜的窗户。
窗玻璃后方,坐在轮椅上的王承柱正隔著风雪注视著这里。
那张疲惫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他隔著窗户,对著小泥鰍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泥鰍眼眶一热,挺直了腰板。
“封箱!”
赵刚一声令下。
他將洗印出来的污染车照片、带有菱形纹路的手套拓印、那个散落粉末的油纸包、金边香菸盒碎屑、隨员拒检的记录,以及瑞士观察员的最终意见,装订成册。
“小泥鰍,贴封条!”
小泥鰍大步走上前,刚要將写著“绝密”的封条贴在证据箱的锁扣上。
“政委。”
一声低促的报告声从身后传来。
特战队长段鹏不知何时到了赵刚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道。
“鱼在动。金髮摄影师试图离开记者区,正往物资棚方向钻。”
赵刚贴封条的动作没有停顿,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用余光扫了段鹏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贾参谋长,你继续主持全场封箱。”
赵刚直起身,交代了一句,隨即將手拢入军大衣的袖口,向著大棚外走去。
防风棚外,风雪交加。
戴著鸭舌帽的金髮摄影师正低著头,借著漫天飞雪和几名西方记者的掩护,脚步匆匆地向著最外围的物资棚退去。
他双手护著胸前那台沉重的相机,四下张望。
假装停下来整理颈间的胶捲带,目光四下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