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可能。
最好的最坏的,对的错的,乱成一团,最后只汇成一句话——
虞映寒怎么敢?
虞映寒怎么敢把这番话告诉他?但凡他泄露一二,对整个联盟造成的影响,都是难以想象的,就连虞映寒自己也会陷入万劫不复。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虞映寒,却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眸,那双眼睛平静淡然,好像完全不在意被他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良久,他哑声问:“我该怎么相信你?”
“没有理由,我没有什么要和你交换,你愿意就相信,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闻祁气极反笑,“哪有你这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虞映寒说完,两手撑在他健硕的胸肌上,借着力道缓缓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两侧。
这个动作,闻祁再熟悉不过。
新婚夜那晚,虞映寒就是从这个动作开始,一步步带他领略新世界的。
两个人的腿与胯紧紧相贴,仿佛榫卯结构,虞映寒刚坐稳,闻祁就握住他的膝弯。
虞映寒随着闻祁的动作,轻轻咬住下唇,眼底迅速泛起一层淡淡的潮红,他看了眼腕表,提醒闻祁:“离第二个项目检录还有半个小时,你能结束吗?”
很多人说虞映寒智多近妖,可闻祁觉得,虞映寒本来就是摄人心魄的妖怪。
千年道行,眼波流转之间,就能侵吞他的理智,勾走他的魂魄。
他强压下心底的燥热,手臂一紧,抱住虞映寒的腰猛地翻了个身,将人稳稳按在身下,又抓起一旁的被子,将两人盖住。
闭塞的空间和昏暗的视线将两个人的呼吸、心跳无限放大,交织在一起。
“这里什么都没有,不方便。”
闻祁在虞映寒耳边说,声音喘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虞映寒曲起指节,勾了勾他的下巴,“那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闻祁急得鼻尖冒汗,像个想吃糖又剥不开糖纸的小孩,“你教我。”
虞映寒轻笑。
他在被子里摸索到闻祁的手,握住了。
亲自教导,循循善诱。
……
闻祁直接瘫倒在虞映寒的背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侧过身,从后面抱着虞映寒,滚烫的呼吸全洒在虞映寒的颈间,因为爽过了头,又开始说梦话似的,贴着耳朵反反复复地喊虞映寒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虞映寒比他清醒些,看了眼时间,拍了拍搭在腰上的手,催着闻祁起来。
闻祁装听不见,一头钻进被子,循着味道四处乱拱。
虞映寒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闹,语气沉了沉:“闻祁,我数三下,三、二——”
“二”还没说完,闻祁就钻了出来。
他火速下床,去卫生间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自己,接着出来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了,折返回来给虞映寒清洗。
等身上的粘湿全都擦干净了,他又帮着虞映寒重新系好衬衣的纽扣,穿上方才脱下没多久的裤子,最后拿起虞映寒的军靴。
他主动蹲到床边,帮虞映寒系鞋带。
他已经不排斥这个行为了。
好像给虞映寒穿鞋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虞映寒蓦然想起上一世。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这般游刃有余,不懂技巧,偏偏对象还是一个十九岁男大学生。两个人“研究探讨”,只要碰到一起,天雷勾地火,必然厮混到后半夜。第二天他肯定是起不来的,浑身脱力,只能由闻祁忙前忙后。
那时候闻祁也经常这样帮他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