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耳朵里砰。
现在心跳是正常的。
不是不紧张。
是身体把紧张从“警报”调到了“待机”。
警报只响一次。
第二次开始就是常态了。
她从玻璃门出来。
训练服。
马尾。
额角没有汗,今天的课不剧烈。
她站在台阶上。
台阶一共五级。
她站在第二级。
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打在她颧骨上。
看了两秒。
抬头。
没有往左看。
今天是周三。
不是周四。
银灰色轿车不在。
她直接往公交站走。
没有犹豫。
没有失望。
周三就是周三。
她上了公交。他没有跟。不是跟不跟的问题。是周三是她的另一个版本。周三的她是去公交站的。不是去路对面的。
他喝完柠檬水。
杯底的冰已经化成了指甲盖大小的最后一块。
透明的。
在杯子底部滑了一下。
他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走出奶茶店。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地响。
晚上。
她在客厅改训练服。
针线盒在旁边。
沙发扶手上有几根别针。
她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一角,一条腿蜷在身下,另一条腿伸在茶几下面。
家居服的裤管往上缩了一截,脚踝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