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压痕。
一张床睡一个人太宽。
睡两个人刚好。
从外面看——她的卧室是一间卧室。
从里面看。
是一间偶尔住着两个身体的房间。
衣柜。
门半开着。
她今天下午换过衣服。
运动内衣挂在柜门里面。
刚脱的。
不是扔的。
是挂的。
挂得很整齐。
运动内衣下面有两件裙子他没看过。
一件枣红色。一件黑色。
他把柜门推开更多。
枣红色是吊带的。
领口很低。
料子不厚。
不是她上课穿的。
她上形体课穿的训练服是吸汗的面料。
这件不是。
是会起静电的面料。
在铂尔曼的床头灯下面会反光。
黑色那件是包臀的。
半袖。
收腰。
不是她平时去超市、去学校开家长会、去万达三层吃饭的裙子。
这些裙子和她的生活没有交集。
和生活没有交集的裙子只有一个去处。
标签还在。
枣红色的牌子他不认识。
黑色的也是。
不是名牌。
不是专柜货。
也许是网上买的。
也许是他买的。
眼镜男。
他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