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三厘米。
黑色。
不是年轻男人的。
不是少年的。
是成年男人的。
发根有白点——断发。
不是自然脱落。
是扯断的。
或者压倒的。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和充电线并排。
他不想带走它。
也不想扔掉它。
让它在那里。
让她下次看到它。
或者看不到。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到。
她的扫描不如他。
她的眼睛没有升级。
但头发不是全部。
被子叠得很好。
被角塞进床垫下面。
他伸手摸了一下枕头下的床单。
床单是换过的。
但床垫不是换过的。
床垫上有两个压痕。
一个是她的。
四十三岁女人的身体压在床垫上的重量分布。
另一个偏重一点。
不熟。
不是他父亲。
他父亲不睡这个卧室。
不是他。
他从十岁以后就没在这张床上躺过。
那么第二个压痕是另一个肩膀、另一条腰、另一双腿。
他站直。
看着这张床。
双人床。
两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