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
不是合上的。
翻开。
圆珠笔搁在翻开的那一页上。
刚才还在写。
林屿没停步。
但他记住了。
贺成在写。
在这个时间。
下午四点十分。
不是记录车牌。
车牌不需要天天记。
他也许只是在记事。
也许只是在写自己的日记。
但这东西跟他无关。
笔记本是黑色的。
比他的备忘录厚。
贺成带了三年。
三年的黑色笔记本。
三年的她。
上楼。
开门。
玄关。
她的鞋在。
白色帆布鞋。
鞋底有干了的泥。
不是小区花园的泥——小区花园没有泥。
干泥是淡黄色的。
颗粒很细。
不是步行能沾到的土。
她今天下午有课。
但现在是四点二十。
她在家。
客厅电视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她的卧室门开着一条缝。从门缝里能看到床。床单铺得很平整。没有坐过的痕迹。她不在里面。
厨房里有水声。她在洗菜。
“回来了。”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嗯。”
他换了鞋。
把鞋放上鞋柜。
弯腰的时候看了一眼鞋柜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