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了一下香水。
手腕内侧。
然后用手腕在耳垂后面蹭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慢,不是赶时间的节奏。
她以前出门不喷香水的。
然后她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
对着镜子涂。
浆果色。
不是她平时上班涂的裸粉。
她涂完之后两片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把口红放回包里。
然后她弯腰,把裙摆稍微提起来一点。
丝袜是黑色的。
很薄。
灯光下面有一层幽幽的光。
她把袜子往上拉了半厘米,指尖在膝盖后面的位置按了一下,抚平了一道很细的褶皱。
她说,我出去一下。
他说嗯。
门关了。她的高跟鞋踩在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远。渐弱。电梯到了。叮咚。门合上。安静。
林屿在沙发上坐了半分钟。
站起来。
走到玄关。
那瓶香水还在镜子前面。
他拿起来。
牌子不认识,全是英文和法文。
瓶身是磨砂玻璃,沉甸甸的。
拧开盖子。
那股味道不是超市里的花香甜腻,是更冷的。
松木。
皮革。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
他把盖子拧回去。
放下。
然后他拿了外套。
他没坐电梯。
走楼梯。
跑下去。
小腿肌肉在拉紧。
他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