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爸爸看起来都很生气。有时候你很难过。”
“我们不会离婚。”我向他保证,“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因为我们看待事情的方式并不总是一致的。这不是世界末日。我爱你爸爸,他也爱我。你懂吗?”
米洛看起来半信半疑。
“你好了吗?”我问。
他点头。
“那我们走吧。”
我把米洛送去学校,跟他挥手再见,开回路上。
我取消了今天所有的预约。他们到时间去诊所进行团体治疗了,也许已经开始了。无论是工作还是在家,我都不能再这样心神不宁下去。这就是这次与斯文·尼尔森会面的重要原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迫切地需要一点好消息。米洛还担心我们会离婚,真是糟透了。离婚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我和亨里克很幸福,他也这么认为。虽然一路风浪,但我确信这一点。
今天的诺尔雪平是阴天。我抓起买的一袋肉桂面包,打开车门,冒着雨,脚步匆匆地穿过停车场,走向一栋小排房。我按响门铃。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削高挑的男人打开了门。他年事已高,但我依然能认出他来。他的头发20年前就已经日渐稀薄,现在他的耳后只剩下几丛白发了。他的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瘦削的身体上,衬衫只塞了一半。
“斯文·尼尔森?”我问道。
“是我。”他答。
“你好,我是斯特拉·威斯特兰德。”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找对地方了吗?肯定是他。他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我再试试。
“斯特拉·约翰逊?”我说,“我们上周在电话里聊过。你告诉我,你今天有空。就是关于我女儿失踪案的调查。”
他不做反应。
“爱丽丝的失踪案?”
我似乎把他从迷糊中唤醒了,他浑身一震。
“是的,请进。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进来。”
我跟着他进了厨房,里面干净整洁,空气中飘散着刚煮好的咖啡味,还有……微弱的老年人的混浊气息和尿臊味。
“我带了面包。”我拎起包说。
“真好,进来吧。坐,坐。”他拿出几个咖啡杯。一个矮个子黑发女人走进厨房,看了看我。
“斯文?”她带着点异域口音。她扶住他的肘部,大声问道,“斯文,你要和客人喝咖啡吗?”
他看着她,神情恍惚地笑了。
“你要喝咖啡吗?咖——啡——”
“咖啡?”斯文·尼尔森重复道,“是的,咖啡,没错。”
她从他手里接过咖啡杯,放在吧台上。斯文把面包拿到厨房的桌上,在我旁边坐下。那个女人给我们端上咖啡,转身离开了。我不知道她是谁。
“好吧,你千里迢迢从……”
“斯德哥尔摩。”
“对,没错,你从斯德哥尔摩赶过来。车不多的话,E4高速公路上行车速度很快。”
“是的,通畅无阻。”
我们的谈话一直绕着这条高速公路、从斯德哥尔摩出发的来程和多雨的秋季打转。这些日子是不是都在下雨?那肯定有很多野生蘑菇亟待采摘。这是瑞典森林的骄傲。还有浆果,今年肯定会有好收成。路况如何?你从斯德哥尔摩开车来的?你去树林里玩过了吗?有没有发现蘑菇——我们森林的赠礼?
他来来回回地重复了好几遍同样的话。看来他想拖延我们的时间。也许他很孤独,想找个人聊聊天。我隐藏起我的不耐烦,想要单刀直入主题。我们谈了一会儿斯德哥尔摩的风景和交通,最后我再也等不及了。
“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