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琢磨点事儿。”
“琢磨啥?”
陈兰香掀开帘子走出来,身上披著件打补丁的棉袄,头髮有些凌乱。
“是不是福满楼那事儿?”
何大清愣了一下。
“你咋知道?”
“你当我傻啊?”
陈兰香白了他一眼。
“前两天掌柜的托人来,我又不是没听见。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不是琢磨这个还能琢磨啥?”
“我是在想……要不要让柱子去。”
何大清嘆了口气。
“掌柜的说给个记名弟子,不用从最底层干起,这机会……挺难得的。”
“难得也不行!”
陈兰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柱子才多大?你捨得让他去受那个罪?你自己当年受的罪还不够?你忘了你腿上那疤是咋来的?”
“我没忘。”
何大清声音低了下去。
“可咱们这行,不拜师,哪能出人头地?我这手艺,虽说不算顶尖,可也饿不著。可柱子要是想以后有口饭吃,光靠我教,不行。”
“咋不行?”
陈兰香不乐意了。
“你教他,总比让外人教强。起码你捨不得打他。”
“你懂啥?”
何大清有些急了。
“这行当讲究个『师出有名。没个正经师父,手艺再好,人家也不认。你以为我不想教他?我是想让他以后少吃点苦。”
“反正我不同意。”
陈兰香態度很坚决。
“要去也行,等他满十五再说。现在不行。”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著媳妇那双泛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媳妇是心疼孩子。
也是,这几年家里日子不好过,孩子跟著他们没少吃苦,好不容易能吃顿饱饭,再送去后厨受罪,確实说不过去。
“行吧。”他妥协了。
“那就再等两年。”
陈兰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
“你也別想太多了,孩子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大清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烟锅,却没点火,只是愣愣地看著那点火星子。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两年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
里屋,何雨柱其实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