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放空,脑子里什么也没装,眼里却盛着一个人。
也许是才运动完血液正翻涌,被他这么注视着,湛拓感觉下腹一紧。
为方便运动,他回家后换了条弹力短裤,一有反应,视觉上很明显。
顾云洵怀疑自己看错了,做了个探头的动作:“怎么回事?”
“年轻,血气方刚。”湛拓梗着脖子,“不行?”
顾云洵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腰、腿和屁股:“你行,我不行。”
和湛拓共处一室,就会有想靠近的冲动,太危险。他伸手去拿一旁的浴巾,在起身的瞬间立马包裹住身体,像在防色狼。
湛拓:“……”
他给湛拓让出空间来,擦肩时多看了几眼漂亮肌肉:“你慢慢……”
他视线下移:“洗。”
这一眼,勾得湛拓心更痒了,可这人不负责,转头溜走了。
面团拉了吗
湛拓走出浴室时,顾云洵已经换上了米白色的睡衣,他立在墙边,认真望着墙上玻璃框中的那副画。
素描画里的男人和他有几分相似,鼻梁精致、嘴唇饱满,桃花眼微微弯着,流露出狡黠,生动神气。
画下方写着他的名字——顾桃花。三个字漂亮潇洒,和画相映衬。
听到脚步声,顾云洵侧过脸,瞥向湛拓裤裆:“你洗了四十几分钟,干嘛了?”
湛拓没好气:“你撩起来的火,你不负责灭,还明知故问。”
顾云洵不解:“我怎么撩你了?”
他什么都没做啊。
湛拓:“你用眼睛对我放电。”
顾云洵:“有这回事?”
湛拓:“嗯。”
“胡说八道。”顾云洵正面朝向画框,问道,“这是你画的?”
“不是。”湛拓站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还带着才出浴的热度,“我外公画的,我外婆写的字。”
结果在他意料之外,顾云洵眉梢轻挑:“他们知道我?”
“嗯,我提起过。我还说下次带你回去见他们。”湛拓微微低头,嘴唇在顾云洵的耳畔,“那时以为是空头支票,没想到有机会兑现。”
顾云洵沉默了一会,没想到在以为他是npc的前提下,湛拓会将他的存在告诉家人,两位老人还开明地作画、题字。从湛拓对于出柜的态度就足以窥见他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之下。
他想起自己的外公外婆,在心里头叹气,转过身环住湛拓的腰,拉近他们的距离:“我没办法给你相同的待遇。”
他的下巴抵在湛拓的锁骨上,说起家中情况,语气轻描淡写:“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妈和一个女人私奔了,所以我爸对于同性恋态度恶劣,我奶奶去世了,爷爷和我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觉得他儿子受到了欺骗,连带着不喜欢我和我姐。我妈是在我外公外婆给予的压力下,和我爸结婚的,我爸因此想要我和他们划清界限,不允许我和他们来往,所以我和他们也没多深的感情。外公得病去世了,在病床上的日子盼着死之前能再看我妈一眼,可惜谁也找不到我妈在哪,连她究竟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走之后,外婆自己主动住进了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