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云洵眼里,他就是他,无法用几个词来下定义。
湛拓看他,大概也是如此。
在听孟锐说那段往事时,顾云洵有一丝难过,他在想,或许当下他朝湛拓的方向望一眼,他们的故事就会早一些开始。
可仔细一想,从被外形吸引到深入了解需要一个过程,脱离了游戏,他未必可以自在地和湛拓相处。
如果他们先在现实里认识,他们会维护自己的精英形象,要脸面,也要体面,“放屁”、“傻逼”、“尿尿”等词都不会挂在嘴边。
乐观点想,错过就是为了更好地相逢。
替身什么不存在的,湛拓不过是恰好两次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甜言蜜语。”
顾云洵皱了下鼻头,接着又笑起来,“你说,现实会不会也是一场游戏,我们的相遇是写好的一条支线。”
“有可能。”湛拓说,“我几岁的时候,我爸说要带我去算命,看我以后是做学术的料,还是当商人的料,我妈说他迷信,说如果算命准,那说明一切都是注定的,是上天写明白的结局。这和游戏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湛拓:“我信科学,但世界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bug。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得知真相,也许我也在游戏里,但既然出不去,就做好当下的事情。”
“嗯。”顾云洵弯眼,他赞同湛拓的说法,“年纪轻轻,道理懂挺多。”
湛拓:“……我就比你小两岁,别用这种和弟弟说话的语气。”
顾云洵:“年轻是资本,多好啊,我还就喜欢弟弟了。”
“两岁是二十四个月,七百多天。”湛拓直起身,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挺久的。”
顾云洵笑:“开车吧,弟弟。”
回到湛拓家,面团又上门迎接,它拱到门前,黑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了一下该先用爪子扑谁。
“面团!”
顾云洵先叫它,它便先围着顾云洵兜圈,尾巴直摇。
湛拓咳了一声:“我呢?”
顾云洵蹲下,面颊和面团相贴,他指向湛拓,和面团说悄悄话:“去欢迎你哥,这人很小气的,你不理他,他下次会克扣你的肉干。”
一和小狗说话,他声音又夹上了。
“……怎么当我面造上谣了?”湛拓弯腰,“面团,别听你嫂子瞎说。”
“……”顾云洵面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
面团不懂,但傻笑。
顾云洵跟着湛拓一起进了卧室,两人分开洗的澡。
顾云洵先进去,往浴缸里一躺,不想再动弹,差一点睡着。
湛拓在外面做无氧运动,举了杠铃,练了卷腹,又做俯卧撑,时不时瞟一眼浴室的门,运动完,还不见人出来,开屏失败去敲门。
过了两秒,顾云洵说:“请进。”
湛拓推开门,见顾云洵坐在浴缸里,一只手趴在边沿,下巴搁在手背上。他的脸湿漉漉的,有水珠顺着脸部轮廓滑落,在水面荡起漪澜,皮肤泛着莹莹的光,神情放松,望着门口的眼神有点儿纯,像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