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咳咳!放肆!”
明桃死死抿着嘴,努力忍住笑意。
她如今身量与楚修廷别无一二,抱起人来自然是轻松至极的,没想到他楚修廷的长胳膊长腿竟也如此好使。
再者,此时皇帝永远冷漠无趣的面容不复存在,那取而代之的错愕与丝丝窘迫实在太好玩了。
她半眯起眸子,这是往常发怒的楚修廷习惯性的动作。
“你放肆,竟敢对朕口出狂言!小心朕治你的罪!”
“……”
“明桃,你不要得寸进尺!”
楚修廷被她放在软榻上,目光沉沉。
明桃肩头轻颤,头也不回地溜了,生怕当场笑出声来。
“朕要去参加贺朝大典了,你在此休息吧。”
待那道一模一样的身影消失在帘外,楚修廷复坐起身,他面色阴翳,看不出在想什么。
片刻后,男人有了动作,他毫不顾忌地扯开衣襟,低头一看,方才所伤之处经过明桃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大片青紫犹存,显得格外骇人。
“都出来。”
只闻一阵风声轻飘飘而过,眨眼间,楚修廷塌前便齐刷刷跪了一地暗卫,皆是身躯紧绷,神情严畯。
“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
“朕昨日破例予以几分闲暇,你们便守御疏漏,失职至此。”
楚修廷无视个个跪着的暗卫,掀开锦被躺下,他面色本就苍白,如今一折腾,更显虚弱。
“念在你们身负外差,需奔走探查,板子便免了。”
众暗卫皆垂首屏息凝神,等候皇帝发落。
“可玩忽职守之过绝不能轻纵,便以鞭刑稍作惩戒。”
楚修廷闭着眼,淡淡道:“每人去领三十鞭,以此为戒,刑罚受毕后,即刻起身追查昨夜宸极殿迷香之事。”
“是。”
宸极殿前殿,李德全正尽心服侍陛下更衣。
“陛下今日看着神采奕奕,想来昨夜定是歇息得格外安稳舒心。”
明桃略微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心无所忧,自然睡得安稳。”
李德全躬身在一旁小心伺候着,他伴君多年,最习于揣摩圣意。
接下来的朝贺,多方属国前来朝贡称臣,前些日子又闻靖王边关大捷,把桀骜好战的大漠部族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向大承俯首称臣。
其使者今日便要率众入朝进贡,解决了此等边境忧患,陛下心里自然是少了诸多烦扰。
如此想着,李德全迎着笑凑上前道:“陛下心系边疆,日夜挂怀战事。”
“如今边关大获全胜,举国上下再无战乱纷扰,四海臣服、天下太平,陛下自然可以夜夜好眠了。”
明桃:“?”
她疑惑地展开臂膀,由侍女们将冠冕与朝服一一穿戴好。
这人精好端端的,为何会将话题往战事上扯去?
好在楚修廷是个寡言不理人的性子,明桃不知如何回答,便照猫画虎地故作高深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