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条起码两斤多,我算著至少十五六斤。”
“咋才十三斤?是不是让人忽悠了?!”
张大棍心里也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儿。
十一条鰲花鱼,最轻的也一斤出头。
怎么可能只有十三斤七两,明显差了不少。
“没事的,等胡老板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张大棍舔了舔嘴唇,语气平静。
“不急著当面戳破,免得大家都尷尬。”
“那就行,別让人忽悠了。”
张宝財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
“咱不占便宜,可也不能让人给玩了。”
张大棍没再多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一下子暖到心口。
他把酱骨头往老爹面前推了推。
他知道,父亲一辈子净吃苦受罪。
没享过福,没吃过啥好东西,更別提下馆子。
那年头村里老百姓,谁有閒钱天天下饭馆。
只有镇上做小买卖的,才捨得在这里开销。
张宝財看著酱骨头,喉结动了动,明显馋了。
可他还是捨不得吃,想给家里老伴带回去。
“我就不吃了,给你妈带回去,让她尝尝。”
张宝財嘴上说著,眼睛却一直盯著骨头。
嘴角微微抽动,显然在忍馋。
“爸,你就吃吧,等会走的时候再打包点。”
张大棍劝著,语气十分坚定。
“敞开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不说这是人家请的,跟著我出来,我还能让你挨饿咋地?”
“吃造!別客气!”
张大棍说著,直接拎起一块大酱骨头。
往父亲嘴边递,硬让他咬一口。
油都蹭到嘴角了,张宝財实在抹不开面。
只好张嘴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肉燉得软烂入味,一抿就下来,满嘴流油。
他连手指头都嗦了,骨髓也一点点抠出来吸乾净。
那模样,真是吃得舔嘴巴舌,一点不浪费。
可吃完这一块,父亲说啥也不肯再吃了。
执意要把剩下的骨头,拿回去给孙女、儿媳、老伴尝尝。
张大棍实在拿父亲没招,心里暗暗盘算。
等卖完钱,一定再打包一份,让全家都解解馋,不能让老爹跟著自己,连口肉都捨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