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胡老板不敢怠慢,屁顛顛跑出去找人。
心里还盘算著,回头怎么从中间多捞点好处。
紧接著,张大棍就跟著父亲一起进了里边的小包房。
屋子不大,一张方桌,两条长凳,墙角摆著旧木柜。
窗户上糊著报纸,挡风还行,光线有点暗。
俩人坐下,静静等著徐赶超过来。
张宝財四处打量,眼睛看哪儿都觉得新鲜。
一辈子在村里刨地,很少进这种正经饭店。
“你以前打的猎物都是往这卖啊?”
张宝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我看这老板跟你挺熟,对你还挺客气。”
村里人一上镇,看啥都稀奇,难免拘谨。
张宝財已经算稳当的了,换別人早坐不住了。
他这辈子好强,不愿在外面露怯。
“嗯吶,之前也都是往这送。”
张大棍点了点头,语气很稳。
“胡老板人实在,他那朋友更实在。”
“给的价格公道,也没忽悠过我。”
“每次打完猎,我都往这送,省心。”
“那还行,碰到实在人,你也得更实在点,別让人挑理。”
张宝財板著脸,开始教训儿子。
“咱寧可吃点亏,也不能占人便宜,知道不?”
“知道了爸,別出门还哐哐给我上课。”
张大棍笑呵呵地应著,不往心里去。
老爹一辈子就这样,嘴硬心软,总怕他吃亏。
就在这时,李广坤端著东西推门进来。
一盘花生米,一盘酱骨头,油光鋥亮,香气扑鼻。
胳肢窝里还夹著一瓶包装完好的白酒。
他一股脑把东西全搁在桌子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大棍兄弟,大叔,慢慢吃啊,別著急!”
“等会徐老板就过来了,鱼我上秤约了。”
“十一条,总共十三斤七两!”
“上回四块五,现在涨价了,涨到四块八了。”
“等会胡老板跟你们细谈就行,错不了。”
李广坤说完,还挺识趣,冲俩人笑了笑。
转身就往外走,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不打扰爷俩说话,也不多嘴多舌。
等人一走,张宝財立马皱起眉头。
他压低声音,对著张大棍说道。
“不对劲啊,大棍儿,那十来条鱼我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