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涛坐在炕沿上,腿脚不便,只能著急地开口阻拦。
“大哥,没事,就让她收拾,收拾乾净了住著也舒坦。”
张大棍摆了摆手,目光在屋里快速扫视,心里越发疑惑。
他从进屋到现在,既没看到大嫂,也没见到侄子侄女。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大嫂本该在家做饭看孩子。
绝不可能不在家,这里面一定有事情瞒著他。
“大哥,我大嫂呢?俩孩子咋没在家?都去哪了?”
“这都到饭点了,大嫂不该出门串门,到底咋回事?”
“你咋就吃这点东西?连个正经菜都没有,能吃饱吗?”
张大棍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语气满是焦急与疑惑。
张海涛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尷尬,眼神闪躲,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哥!你倒是说话啊!別闷著行不行,你急死我了!”
“咱们是亲兄弟,有啥事不能跟我说?你別自己扛著!”
张大棍看著大哥的样子,心里越发著急,语气都带著颤抖。
事到如今,张海涛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缓缓抬起头,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屋子的江雪。
隨后挠了挠脸,长长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落寞。
“哎呀,没啥大事,我就是隨便对付一口,能吃饱就行。”
“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你们咋过来了?我闻著这屋里,咋有一股肉香味呢。”
张海涛故意转移话题,目光缓缓落在桌上的搪瓷盆上。
盆上盖著一块粗布,早已被油水浸透,散发著浓郁的肉香。
这股香味,在冷清的屋子里格外明显,勾得人直流口水。
“我前段时间上山,打了一头大野猪,特意给你送点肉。”
“请村里乡亲们吃完,剩下这盆热乎的,赶紧给你端过来。”
“本来想拉半扇猪肉过来,我丈母娘说先让你吃口热乎的。”
“你別吃这凉粥了,这苞米粥都快硬了,哪能吃啊。”
张大棍说著,心里一酸,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他伸手一把將那碗凉苞米粥拨到一旁,看著就心疼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