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蜡黄,毫无血色,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原本结实的身子,如今变得虚弱不堪,看著就让人心疼。
他受伤的那条腿,明显不敢用力,每挪动一步都眉头紧锁。
脸上满是强忍疼痛的神情,走路的姿势十分艰难。
张大棍定睛一看,心瞬间揪紧,大哥的腿伤比之前更严重了。
裤腿被肿胀的腿撑得紧绷,隱约还能看到渗出来的血丝。
显然是腿伤加重,又没有得到及时医治,才会变成这样。
张大棍看著大哥憔悴虚弱的模样,心疼得鼻子发酸,眼眶瞬间泛红。
他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大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扶著。
生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了受伤的大哥,语气满是心疼。
“大哥,你这腿咋还严重了?是不是没好好歇著,又乱动了?”
张海涛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任由张大棍搀扶著,慢慢往屋里挪动,脚步沉重又艰难。
江雪默默跟在身后,双手端著那一盆沉甸甸的杀猪菜。
她走得格外小心,生怕脚步不稳,把热乎的饭菜洒出来。
进屋之后,屋里的景象更是让俩人心里一阵发酸。
屋子空间狭小,窗户纸破了好几处,漏风又不遮光。
屋里光线昏暗,冷风顺著窗缝往里灌,温度和外面相差无几。
墙角胡乱堆著破旧的衣物,揉成一团,乱糟糟的。
地面上散落著柴禾屑和灰尘,一看就很久没有彻底打扫。
炕沿上放著一床又薄又旧的被子,黑乎乎的,满是污渍。
炕桌摇摇晃晃,一条腿短了一截,靠著石块垫著才勉强站稳。
桌上只有一碗凉透的苞米粥,表面结了一层硬硬的粥皮。
旁边摆著一碟乾巴巴的咸菜疙瘩,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饭菜,寒酸得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这哪里像是一个正常过日子的家,冷清又破败,毫无生机。
江雪看著这乱糟糟的屋子,心里满是不忍。
她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就开始动手收拾屋子。
先把桌上的碗筷归拢好,又拿起扫帚,认真清扫地面的灰尘。
“雪儿,別忙活了,快放下,哪能让你动手收拾。”
“我这屋子乱点没事,不用特意收拾,快歇著。”
“大棍,你快拦著点你媳妇,別让她忙活,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