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財捏著钱,沉默下来,半天没有吱声。
张大棍一看这情形,立刻衝著宋楚红递了个眼神。
他悄悄凑到宋楚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討好。
“你要不要雪花膏?下次我赚了钱,就给你买回来。”
“但咱爹这边,你得帮我摆平嘍,別让他磨磨叨叨。”
说话时,热气轻轻拂在她耳尖,宋楚红耳根瞬间红透。
这些年没碰过自家爷们,她哪受得了这般亲近。
就这么几句悄悄话,把她撩得脑子迷迷糊糊。
一听说雪花膏,她心里更是一动,那可是城里姑娘才用的东西。
村里大老娘们,能用得起的,都是家里条件顶好的。
谁不想把脸保养得水嫩,谁不想漂漂亮亮的。
就连那些爱打扮的寡妇,不也都是图这些零碎。
不然,还能图啥呢。
宋楚红立刻上前一步,站在张大棍这边帮腔。
“爸,大棍儿说的也在理,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就他这胆儿,真碰到熊瞎子、豺狼虎豹,早撒腿跑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行不?虽说赶山不是啥正经活儿。”
“可总比他在外边瞎混强啊,总算有个营生,不是吗?”
听到儿媳妇都这么说,张宝財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张大棍一眼。
“你自己掂量著办吧,老子懒得管你!”
说完,他转身盘腿坐回炕上,端起碗继续吃饭。
张大棍见状,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他心里明白,爹妈不是真不管他,是怕他出事。
那深山老林里,啥野物都有,豺狼虎豹遍地都是。
过去被咬伤、咬残、甚至咬死在山里的猎人,不在少数。
走在屯子里,经常能看到缺胳膊短腿的汉子。
一问,大多都是以前靠打猎过日子的。
所谓有得必有失,那年头想混口油水,只能往山里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可现在老爹鬆口,不再拦著,他就能放开膀子干了。
张大棍心里一热,立刻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爸,我记著咱家有傢伙事,是我姥爷当年留下来的。”
“你给我拿出来唄,等会儿我带走,上山有个趁手的东西。”
有件靠谱的老武器,进山打猎自然安全得多。
他这趟回来,不光是送肉送钱,心里还惦记著姥爷那把猎枪。
那是一把双管撅把子,比村里別的单管强太多。
老梁寡妇家那把破枪,隨时都可能炸膛,他是真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