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稍作休息,蜂后大人晚些时候会来。”安说完,便领着女仆们无声地退下了。
套房内只剩下张怡一人。巨大的失落感和对夜晚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术刀柄和刀片,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蜂后前来,必然有所防备。更重要的是,夜莺还在他们手里。她不能冲动。
她将刀柄和刀片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沙发坐垫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现在,还不是它出世的时候。
之后的时间,她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女仆送来了一次宵夜,她毫无胃口。她只是蜷缩在沙发里,望着窗外永恒的白夜,感觉时间流逝得无比缓慢。
终于,在深夜时分,套房的门被无声地打开了。
蜂后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祭祀时的庄重黑袍,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袍摆摇曳,勾勒出她成熟优美的曲线。长发松散地披着,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掌控一切的笑意。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仿佛刚刚欣赏完一场精彩的演出,而现在,是来享用她的战利品。
“听说,你想念你的姐姐了?”蜂后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怡,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玩味的光。
张怡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行礼,却被蜂后用手势轻轻制止了。
……
张怡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回答:“……不敢。我只是……听从蜂后大人的安排。”
“哦?是吗?”蜂后轻笑一声,显然不信,却也并不在意。她需要的不是真话,而是顺从。
“让我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蜂后的语气变得暧昧,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张怡晨袍的系带,然后是睡衣的纽扣。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张怡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闭上眼,任由蜂后审视的目光和微凉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检查着那些正在消退的痕迹,如同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很好……痕迹消得很快。皮肤依旧这么细腻。”蜂后满意地低语,然后一把将张怡抱起,走向卧室那张巨大无比的床。
张怡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
时间仿佛凝固了。
蜂后停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向张怡。
蜂后静静地看了她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嘲讽。那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
然后,她缓缓起身,拿起床边的丝绒睡袍披上,系好带子。
“看来,今晚确实有些过量了。”蜂后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听不出喜怒,“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张怡一眼,径直走向卧室门口。
“好好清理一下。”她丢下这句话,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插曲,无足轻重。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张怡一个人,和一室的狼藉与冰冷的羞耻。
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许久,直到确认蜂后真的离开了,她才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彻底瘫软下来。
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绝望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枕头。她输得一败涂地,不仅在身体上,更在精神和尊严上,被彻底碾碎。
窗外,南极的极光或许正在无声地舞动,绚烂而冰冷,映照着她如同被玩坏后丢弃的残破躯壳。
这一夜,尊严尽失。而她藏在沙发缝里的那点微末希望,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遥远。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疲惫。最终,在身心极度的耗竭中,她昏昏沉沉地睡去,仿佛要逃离这无法面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