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尖叫如同碎玻璃般在操场上炸开。
整个跑步队列瞬间溃散,浅色的运动裙在阳光下乱成一片。
伊文动了。
他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两步上前,三步贴近,2点体质带来的力量让他的速度比吉尔伯特还快一拍。
吉尔伯特那已经变尖、指甲拉长成爪状的右手即將撕开一个金髮女生的肩膀时,被伊文的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窝。
“啊啊!”
那女生发出了一声破音的尖叫。
伊文没有理会她,左手抓住吉尔伯特的肩膀。
一种莫名其妙的本能从他的脊髓深处涌上来,指挥著他的肌肉做出一个相当帅气且熟练的动作。
借力。转身。压腰。摜摔。
吉尔伯特那乾瘦的身体被以一个標准的过肩摔甩到了地面上,砸起一蓬煤渣。
但他没有失去反抗能力。
他的喉咙里发出嗷呜嗷呜的低吼,那声音不是人类的喉咙能发出来的。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皮下隆起,乾瘦的躯壳被某种內在的力量撑得鼓胀起来。
伊文眯起眼睛,凑近了看。
吉尔伯特上頜的两颗犬齿,正在缓缓地变长、变尖。
“这是……夜鬼魔药和鲜血魔药的连锁副作用?”
伊文瞬间想到了自己面板上那个“基础吸血种”的超凡特性。
他没有变异,是因为有面板反转副作用。
但其他试药者没有这个奇蹟,他们的身体被两种魔药的连锁反应撕扯著、扭曲著、最后变成了某种半成品的怪物。
吉尔伯特在他身下剧烈挣扎。
那种力量根本不像是一个乾瘦的病弱学生能拥有的。
他的指甲在煤渣地面上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深沟,身体扭动起来像一条疯狂反转的鱷鱼。
“来人啊!来人啊!又有穷人发疯了!”
那些贵族小姐们一边四散奔逃,一边发出惊恐的尖叫。
那句“又”字让伊文心头一沉。
看来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
面对吉尔伯特剧烈的挣扎,伊文的脑海里突然涌出了一些他从未学习过、却无比熟悉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是篝火旁,那个戴三角帽的老猎魔人在他耳边轻声的低语。
“残缺的渴血兽。”
“弱点位於喉咙侧面的凸起,那个部位叫做渴血囊。”
“它会持续刺激宿主的神经,將其驱入渴血状態。”
“击碎渴血囊可以暂时瓦解渴血兽的进攻欲望。”
“但大约在两个小时后,渴血囊会自动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