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时候……
他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查克拉几乎本能地运转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身后的刀柄!
自从挚友止水死后,他开启了那双足以俯瞰眾生的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便从未有人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
无论是多么高明的隱匿术,都无法逃过他这双眼睛的洞察。
可此刻,这个人,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这个人……很强。
他迅速侧身,拉开一个既能防御又能反击的角度,三勾玉写轮眼早已自行浮现,猩红的眼眸带著凌厉的戒备,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坐在舟尾一根斜伸出的木桿上,正悠閒地晃著腿。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黑髮在脑后隨意地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一张俊朗的脸庞带著几分不羈与痞气。
他穿著和『斑一样的黑底红云袍,但那袍子穿在他身上,却像是哪个浪荡武士的休閒常服,松松垮垮却別有风骨。
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芦苇,隨著他晃腿的动作一翘一翘,身后交叉背著两柄长刀。
刀柄上的缠绳被磨得油光水亮,显然是常用之物。
若非身处此地,仅凭这副皮相,恐怕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个游歷四方的贵族公子。
但鼬的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危险。
“放轻鬆,鼬。”
『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丝见怪不怪的平淡。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目视著前方,淡然的与那个痞帅的男人交谈道:
“你收敛气息的能力可真是越发精妙了啊,叩。
……该说真不愧是『前宇智波第一天才吗?”
“嘛……马马虎虎吧。”
被称作“叩”的青年咧嘴一笑,从木桿上轻巧跃下,稳稳落在船板上,湖面没溅起一点水花。
他叼著草茎,说话有些含糊,但语气里那股天生的散漫和亲近感,却和这杀气腾腾的氛围格格不入。
“毕竟雾隱那边也就这点能学的了,我在那边閒来无事,就隨便练了练。
啊,顺便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打断了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带土:
“纠正你一下哦,牢斑,我可不是什么宇智波『前第一天才。”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一种近乎舞台剧般的夸张语调,郑重宣告:
“而是『前前第一天才!!”
话音刚落,他立刻换上一副萧瑟落寞的模样,仰头望天,深深嘆息,仿佛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孤寡老人:
“唉——!自从止水和宇智波触这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横空出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关注过我这个上任的版本天王了。
都说忍者越老越香醇,怎么到我这里这句话就不顶用了呢……”
他幽幽地转头,用那双写满“世態炎凉”的眼睛扫了一眼鼬,又扫了一眼带土,最后悲愤地仰天长嘆:
“唉,不管了!反正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
带土在面具后面,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早已习惯了这傢伙的日常发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