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眼睛镶嵌得很牢固,严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浑身都被汗透了,终于将两只金眼珠生生撬了下来。
两粒分量不轻的金子一到手,严东就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但很快,他又觉得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亵渎神明的,不光彩的事。
他慌慌张张地将金子揣进怀里,跳下神台,但由于慌乱,竟一不小心撞到了神像。
“砰——!”
泥塑的神像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发出的声响也传出去很远。
严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吓得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
待反应过来之后,他什么也顾不上,拔起腿就往庙外面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黑的夜色中。
夜风混着细雨,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然而怀里的金眼珠却像烙铁一样滚烫。
回到家里,王秋菊已经睡了,严东蹑手蹑脚地摸进屋子,把金眼珠藏在了床底下的瓦罐里,然后躺在床上。
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做了很多个噩梦。
他梦见神像长了腿追着他跑,那双失去了金眼珠的眼窝里流出了血;
梦见全村的人举着火把,嚷嚷着要烧死他;
梦见自己被一道天雷劈成了焦炭……
天快亮时,他被外边的喧哗声吵醒了。
“不好了!庙里出事了!”
“神像倒了!金眼珠不见了!”
严东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脏怦怦狂跳。
王秋菊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外头在吵吵啥呢?”
“没、没啥……”严东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发虚,“你……你睡你的。”
王秋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披上衣服下了床,走到窗边往外瞅,这一瞅不打紧,她也惊了:“哎哟,人咋都往庙那儿跑呢,这是出啥大事儿了?”
严东屁都不敢吭一声,王秋菊回头看他缩在被窝里的怂样,心里咯噔一下:“严东,你该不会又惹啥祸了吧?”
“我、我能惹啥祸?”严东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王秋菊太了解自家男人了,这副德行准没好事儿。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到底有啥事!”
严东扯过床单,裹紧自己缩成一团,嘴紧紧闭着,怎么也不说话。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严东,严东在家吗?”
是里正严大德的声音。
严东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王秋菊瞪了他一眼:“我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不光有严大德,还有七八个村民,个个脸色都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