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只侯境朱鳞兽和一百多只小的。
整整齐齐趴在它旁边,一动不动。
那只巨兽看著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没一个动,全部贴在垛口上。
城防站长站在最高点。
手里的通讯器举著,没说话。
连呼吸都不知道去哪了。
王峰站在城墙上,和那双竖瞳对视。
竖瞳里的顏色是金红色的。
比赤豆的暗红深,比族群那只侯境的浅。
是介於两者之间的、非常复杂的一种顏色。
它低头。
只是低头,没有伏地,也没有完全折颈。
是长辈见到了血脉上辈的那种微微低头。
赤豆在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它从他怀里探出脑袋。
竖瞳对上那只巨兽的竖瞳。
沉默了两秒。
赤豆传来信號。
这次不需要翻译。
非常清晰,清晰得像有人直接把字打在他脑子里。
祖辈。
它是赤豆的祖辈。
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从裂谷深处衝出来的。
皇境和圣境之间的朱鳞巨兽——
是赤豆的祖辈。
王峰站在城墙上,低头看了赤豆一眼。
赤豆把小爪子搭在他的手背上。
竖瞳没有离开那只巨兽的方向,传来一个字。
“认。”
认他这个“妈”。
向族群里的祖辈认定了主人关係。
那只巨兽的低头角度更大了。
金红色的竖瞳里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像確认了某件重要的事之后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