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豆从枕头上站起来,走到床铺边沿。
软爪子踩了踩,然后跳下去,落在地板上。
四爪稳当,完全不像一只出生三天的崽子。
它走到宿舍门口。
竖瞳朝北。
然后——开口了。
不是传信號,是真的开口。
嗓子里发出一段共鸣音。
和那只侯境朱鳞兽说话的时候一样的频率。
低沉的,有振动感,穿透力很强。
王峰感觉到地板在轻微共振。
赵铁柱的旱菸杆掉地上了。
蚕虫从床上滑下来。
趴到赤豆背上,触鬚全竖。
半分钟后,赤豆收声了。
沉默。
然后,城外传来了动静。
是城门外那只还没走远的侯境朱鳞兽。
发出了回应的共鸣音。
更低沉,音量更大,城墙都在轻微振动。
“它在指挥族群。”
苏清歌轻声说。
王峰蹲下来和赤豆视线齐平。
“你让它们做什么。”
赤豆的竖瞳很平静,传来两个字。
“迎接。”
不是拦截,不是对抗,是迎接。
赤豆知道来的是什么。
比所有人都清楚。
它在用血脉压制调动城外的侯境族群,不是去打架,是去接人。
像前世机场接机,排著队举牌子。
只是举牌子的是一只侯境异兽带著一百多只將境和王境。
王峰站起来。
“我们等著。”
赵铁柱捡起旱菸杆,看了看,没点,又夹回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