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显示,此人自2010年起,先后因盗窃牲畜、抢劫未遂被处理过三次。
更关键的是,嘎某的最后一次记录停留在2013年5月——他因在共和县盗窃两头牦牛被网上追逃,此后就再没有活动轨迹。
时间对得上。
人物关系对得上。
五、转经路上的杀机
调查重心转回了黄南州。
老李将卓某的照片下发到铜仁县各旅馆。两天后,县城一家小旅馆的老板认出了照片:“这个女人2013年5月来过,和一个男的。住了三天。”
老板翻出了住宿登记本。2013年5月14日至16日,一个叫“扎西”的男性身份证登记了房间,但老板记得,实际入住的是两个人。
“那男的长什么样?”
“左眉毛这里有道疤。”老板比划着自己的眉骨。
嘎某!
老李立即调取了旅馆周边的监控。
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大部分监控记录已经被覆盖,但在一家小超市的留存录像中,技术人员找到了关键画面:
2013年5月15日晚八点四十七分,一男一女前一后走出旅馆。
女性身形与卓某相似,戴着一条红色的项链。男性侧脸时,左眉骨的疤痕清晰可见。
他们去的方向,是县城西侧的转经路。
转经路环绕着县城后山,全长约五公里,沿途有数十个经筒。白天这里是信众转经的圣地,到了晚上,则人迹罕至。
“如果他们是去转经,为什么选择晚上?”小王提出疑问。
老李盯着地图,手指从旅馆位置移到转经路起点,再移到尸体发现的那条防洪沟。“转经路中段,有一条岔路可以通到那条沟。那里几乎没有灯光,也没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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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逐渐清晰:深夜,转经路,一男一女。争吵,暴力,然后是死亡。
但这一切还只是推测。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需要找到嘎某本人。
六、盗牛贼的末路
2014年12月7日,一个线报让整个专案组振奋起来:嘎某在黄南州泽库县现身了!
“他偷了两头牦牛,正在往玉树方向走。”线人说,“可能是要销赃。”
老李立即协调泽库、同仁、玉树三地警方布控。然而嘎某极其狡猾,中途突然改变路线,抢了一辆出租车,掉头往四川方向逃窜。
12月9日凌晨,抓捕小组在泽普县一处废弃道班将嘎某围住。当时他正躲在破房子里烤火,身边放着啃了一半的干粮。
“别动!警察!”
嘎某的第一反应是往腰间摸,老李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扑倒在地。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藏刀,以及——一条红色的珊瑚项链。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起初,嘎某对所有问题闭口不答。直到老李将现场照片、旅馆监控截图、那条珊瑚项链,以及DNA比对报告(从烟蒂上提取的DNA与嘎某吻合)一一摆在他面前。
这个凶悍的男人,终于垮了。
“是我干的。”嘎某的声音嘶哑,“但我没想杀她……”
七、真相:八千块钱与一条命
2013年5月,卓某找到嘎某,说想去西宁看病,但缺路费。嘎某当时正因盗窃被通缉,手头也紧。两人一合计,决定去黄南“搞点钱”。
“她说黄南有个远房亲戚,可能能借到钱。”嘎某在审讯中交代,“我们就去了铜仁。住了三天,找那个亲戚,没找到。”
钱花光了,卓某开始埋怨嘎某没用。5月15日晚上,两人吃完晚饭,卓某提出去转经,“求佛爷保佑”。
“路上她又提起那八千块钱。”嘎某的眼神开始游离,“说她儿子不容易,钱要是还不回去,她没脸见孩子。我说我现在没有,等风头过了加倍还她。她不信,说我就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