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风拂动了地上的积雪,一块拳头大小、被冻得坚硬的土块,不知从何处飞起,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那武僧首领持刀的手腕上!
“砰!”
“啊!”
武僧首领手腕剧痛,戒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么一阻,那逃亡者已经连滚带爬地冲过了村口,拐进了另一条岔路,消失在了一片枯树林后。
“谁?!”
武僧首领又惊又怒,捂着手腕,凌厉的目光扫向四周,最终落在了路旁看似“偶然”经过的程墨一行人身上。
他的手下也迅速围拢过来,眼神不善。
程墨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织命四女静立身后,面无表情。
两个道童更是低着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武僧首领目光在程墨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四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某种更加阴沉的神色。
他手腕上的剧痛提醒他,刚才那块土块绝非偶然。但眼前这行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尤其是那男子,身上没有丝毫练武之人的气息。
他强压怒气,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见到一个贼人往那边去了?”
他指了指逃亡者消失的方向,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却紧紧盯着程墨。
程墨淡然道:“方才似乎有人跑过,慌慌张张,未曾看清模样。大师们这是?”
“寺中进了窃贼,偷盗供奉佛祖的宝物,我等奉命追捕。”
武僧首领沉声道,目光依旧带着审视,“施主若再见可疑之人,还望告知净雪寺。叨扰了。”
说罢,他不再纠缠,一挥手,带着手下朝着枯树林方向追去,只是临走前,又深深看了程墨一眼,那眼神,绝不像在看一个普通香客。
待到武僧们的身影也消失在林间,村中才重新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又追人……”
“这次不知道是谁家倒霉……”
“嘘!小声点!别惹麻烦!”
程墨望着武僧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些刻着“净雪寺供奉田”的石碑,以及村中破败的屋舍和村民畏惧的眼神。
净雪寺……了尘……李靖。
金身玉佛的募捐,大片灵田的兼并,武装僧兵的追捕……这哪里是什么佛门清净地,分明是一座盘踞在临雪城西,汲取民脂民膏,并拥有武力的……独立王国!
而那被追捕的“窃贼”……偷盗供奉佛祖的宝物?
恐怕未必。
程墨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或许,该让幽启灵动用一下地宫在附近的情报网了。
这座“净雪禅寺”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