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灵之血,代替愿力。
以杀戮之念,代替慈悲。
以魔性,代替佛性。
血佛金身,就是在金身法相的基础上,以信徒之精血浇灌,以杀戮之气息滋养,最终形成的异端法相。
那些精血中蕴含的生命力,远比愿力更加狂暴,更加直接,也更加邪恶。
修炼血佛,比修炼真正的佛更难。
首先,你必须成为罗汉,凝聚出真正的金身法相。
然后,你必须亲手摧毁自己的金身,用鲜血重新浇灌,让它“重生”。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
金身法相与僧人的神魂相连,摧毁法相,就等於撕裂自己的灵魂。
可一旦成功,实力便会暴涨。
这条分支,代表的不是佛,是魔。
佛门不承认,天下不承认。
在西煌的典籍之中,关於血佛的记载,只是寥寥数语,语焉不详。
云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亲眼看到一尊血佛。
而且,这尊血佛的主人,竟然是了尘。
那个在金山寺住持了数十年,德高望重的了尘罗汉。
“我当然是了尘。”
那血佛法相开口,三张嘴同时说话,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从九幽传来。
“是你们不懂。”
“佛法度不了我,那我就度我自己。佛光不能救我,那我就求魔光。”
“佛也好,魔也罢,只要能让我解脱,便是我的道!”
云洛看著了尘,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这不是了尘。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了尘了。
了尘彻底墮入魔道了。
云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了尘,你是从何处得到这部功法的?又是如何修炼出血佛法相,你一直在雷音寺,若是你屠杀信徒,定然逃不过。。。。。”
突然,云洛脑中灵光一闪,声音骤然而停,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向了尘。
“你不是用的信徒的血!你是用的佛家弟子的鲜血!是不是?!”
要修炼出血佛法相,正常是用信徒的血。
可一尊血佛法相需要的血液,是个天文数字。
要杀死多少信徒,才能浇灌出如此凝实的血佛法相?
在西煌,谁敢如此做?
谁又有能力在觉远的眼皮子下面做出这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