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看你瘦的,肯定是寺庙里吃不饱。”
觉生笑著点头,一口一口吃著。
晚饭过后,张强拿出一个包袱,递给觉生。
“大师,这是我父亲去世后留下的衣服。”
张强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长袍。
“放在家里也无用,母亲已经洗过。大师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觉生看著那件长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双手接过。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觉生当场脱下那件破旧的僧袍,换上这件乾净的长袍。
大小刚好,仿佛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摸了摸衣襟,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后,他將自己那件破旧的袈裟取下来,双手捧著,递给张强。
“施主,这袈裟贫僧穿了很久,每日经文相伴,吸收了一些佛光。可庇护你们无病无灾,长命百岁。还望施主勿要推辞。”
在西煌,袈裟和禪杖,这两样东西代表著僧人的地位。
只有方丈、主持,才有资格持有。
但这並不仅仅是为了表明身份。
更重要的,是只有佛法高深的僧人,才能让袈裟和禪杖拥有威能,成为真正的法器。
袈裟日夜陪伴僧人,吸收天地愿力,沐浴经文佛光,日积月累,便成了护身法器。
禪杖也是如此,是降妖除魔的法器。
而这一件,是觉生的袈裟。
觉生是谁?
佛主觉远的师弟,西煌第二人,甚至某些方面超过觉远,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这件袈裟跟隨他数千年,日日经文相伴,夜夜佛光笼罩,早已不是普通的袈裟。
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云洛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村民,用一顿饭,一双鞋子,一套衣服,换走了师叔的袈裟?
这事情要是传到西煌,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张强不知道这些,只是看著觉生那双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收下了。”
张强接过袈裟,小心叠好。
觉生再次道谢,转身向外走去。
屋內,传来张婶子的声音。
“你干嘛要他的东西?”
“我怕不收下来,他以为我们看不上,这不是伤了他的心么。”张强解释道。
“哎,可怜的老和尚。”
张婶子嘆了口气:“你看那袈裟缝补了这么多补丁都没捨得丟,肯定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了。送给我们了,以后连个念想都没有。
给我吧,我给他洗一洗,补一下,你明天给他送过去。”
“好的,阿娘。”